殡葬消费被视为人生之旅的最后一次性消费,复杂的心理观念决定了绝大多数家庭无论贫穷富有在消费财力上尽其所能。据某杂志统计丧葬费用,消费选择行为贯穿了整个殡葬服务过程。分殡葬仪式费用、殡葬用品费用、墓葬费用三项,将近30项细致费用。在漫长封建社会奢靡的祭祀风气司空见惯,因丧葬费用致贫、返贫的现象,在贫困线挣扎的家庭中时有发生。

但殡葬消费意向的特殊性仍不容忽视:丧属对死者生前情感(或亲近或疏离)、对死者遗体的态度(或尊重或轻视),它可归结为从亡者与生者既往关系中所衍生的认知、情感和行为。消费选择易极端化:“一则是默然处置的随意操作与淡化;一则是浮夸炫富的讲究场面与人气。”王夫之认为“怕”与“爱”感情并存。葬礼将私人追思引入公共空间,无可否认的是在乡土中国,承办一门丧事对家族的支付能力、社会地位、人际网络等社会资源的一次综合检验;葬礼承载着逝者生前亲朋故旧对逝者“最后一面”的功能,“传统”、“规矩”等观念也推动了少部分子女关起门来“薄养”、大张旗鼓“厚葬”。丧礼司仪也会根据丧主家庭支付能力和支付意愿的综合判断,通过以孝道、风水等由头提出丧礼简繁的建议。
丧葬消费心理的复杂性,不仅涵盖了经济状况、社会评价等复杂因素作用,甚至存在些非理性的因素。举例来说:(1)“人性化”:丧属认为“好端端的”尸体被肢解火化难以接受,南方某市新型火化炉的“技术创新”即在于能保证火化后人体骨骼形状而备受青睐。(2)庸俗化:郑志明(2010)曾将发端于西周“凶礼”的殡葬礼仪,“仅见精致程式化地言行规范,只能在形式上追求外化的器物层面的铺张与奢华,忽略了礼仪行为象征性的文化精神体系。”似乎,礼仪和情感单纯与纯粹的消费行为挂钩。(3)浮夸化:源自“孝道”等观念支撑,民间也有“花钱解心疼”一说,甚至殡改也仅称其为“殡葬陋俗”,过度消费问题始终不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