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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土家族殡葬制度的起源

时间: 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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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家族殡葬制度经历了多个发展阶段,其内容主要包含丧礼仪式、葬制形式和祭祀习俗三大部分,但当前学术界对土家族殡葬制度的起源研究仍存在分歧,主要是对土家族来源未研究清楚。统合不同的来源学说,土家族殡葬制度的形成大体可分为古代多殡葬仪式的并存时期、明末清初人口迁移和改土归流影响的土葬时期、现代殡葬法治规范形成的城镇火葬和村寨土葬并存的过渡时期。                   

    古代土家族居住分散,因时空地域的差别而各有特色,主要可分为火葬、悬棺葬、土葬、拾骨葬。根据李助《来凤县志·风俗志》载:“从前土民间同姓为婚及停丧火化等恶习,自改设以后,土民劝勉,今皆草薄从忠。”证明在湘西土家族地区从前存在火葬风俗,虽然土家族曾在历史上接受火葬形式的原因与当前国家倡导火葬节约资源的价值追求相去甚远,但土家族接受过火葬形式的历史事实可成为国家火葬制度能再次成功推行的理论支持。这一点可从土家族流传至今的传统民俗中得到印证,土家族保留有土老司“迁火烟”的习俗,在这一仪式当中要歌唱土家族神歌,其中就有歌词唱到“人死,火烟上天”。证明火葬仪式在土家族文化中有历史依据,这对于挖掘土家族传统文化因素,培育新时代土家族火葬文化,具有积极意义。

    悬棺葬也是历史上土家族传统殡葬制度的重要形式,土家族《竹枝词》中:“百丈危崖罐洞间,土家先祖铸奇观。缘何棺木岩中葬,如梦迷团千古悬。”晋朝常墙《华阳国志》载:“故蹼人邑也,今有蹼人家,家不闭户”。唐代张弩《朝野金载》卷二“五溪蛮”条记载:“五溪蛮父母死……尽产为棺,于临江高山半肋盒以葬之,自山上悬索下枢,弥高以为至孝。”如今在湘西土家族地区仍然能找相当多的悬棺葬遗迹,这种殡葬制度虽然具有封建迷信色彩,但是不失为一种处理遗体的生态做法,将土家族逝者遗体置于崖壁之上,既不占用土地也不破坏树木,崖壁之下仍可以架设祭台作为节日祭奠先人的场所,可视为与土家族生活地理环境相结合的一种生态殡葬做法。殡葬改革并非一定要营造集体公墓和设立骨灰堂等永久性水泥建筑设施,在土家族传统殡葬制度中,就存在适应湘西地理环境的生态殡葬形式,这与沿海地区的骨灰海葬形式具有相似的生态意义。

    土家族古代土葬形式与改土归流时期外来土葬文化影响的土葬形式不同,湘西土家族地区存在自发产生的土葬形式。土葬是古代巴人的传统葬式,作为巴人后裔的土家族也承袭了巴人土葬这一殡葬形式,这一殡葬形式从侧面呈现出土家族的演变轨迹,巴人作为土家族的渊源之一,其土葬文化留存于土家族地区是合理的,中有“岁了要回,睡去高坡黄土堆”的句子,其中黄土堆就是土家族古代土葬做法的描述。

    拾骨葬又称二次葬,是将死者遗体放置朽化后,取其白骨下葬的做法。这一殡葬形式最早记载于《墨子·节葬》[2]当中,《隋书·地理志》[3]亦记载了湘西土家族拾骨葬的相关内容。拾骨葬与巴人的崖墓葬存在一定联系,均是土家族殡葬文化的具体展示。